为了逃避重新回归的爱情,冬梅从广西来到海口,进入一家物流公司。冬梅说,当真爱失去,一个人一生也许就完了,尽管生活还得继续。依然年轻的她,渴望甜美的爱情和幸福的婚姻。在经历了两次不幸的婚姻后,十年前那个负心的男人现在找到她,希望重拾昔日爱情的时候,冬梅问,她该怎么办? 大学认定一生要爱的男人 我是一九九五年大学毕业后进县外事办工作的,那时的我,青春靓丽,对未来充满了自信和憧憬。眼前的一切都打上了阳光的色彩,对单位的每个人,我都问好,微笑以对。在县政府大院,我淡黄的百褶裙吸引了众多的目光,许多人想追我,还有热心人给我介绍男朋友,我都没答应,因为我有心上人。 许明(化名)是我的大学同学,他是学习委员,又是班上的运动健将。在篮球场上,我总能看到许明矫健的身影和阳光的笑脸。三年级的时候,我对许明产生了感情,暗恋他。我无法抑制对许明的爱,生怕别的女生抢走他。一天,我给他写了一张纸条,告诉他我要请他看电影。 我早早在校门旁的树下等他,约好8点见面,我7点多就在那里等他了,过路的同学笑着问我这么早在这儿等谁啊,我不理他们,焦急地在等待,生怕他不来。我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,许明会来的,他一定会来的,我会等到他的。等我在心里祈祷了一百次以后,许明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他笑着对我说,冬梅,让你久等了。 那晚,许明拉了我的手。他说,其实,他也早注意我了,只是觉得,这个女孩有些沉静,甚至有些孤傲,不好接近。许明和我是一个县的,家在农村,家境不好。在学校,他学习最认真,成绩也最好,省吃俭用,总是一副阳光般的笑脸呈现在人们眼前。 我和许明在学校没有特别的行为,平时表现得很自然,同学们甚至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关系。我将这一切归于许明的理智和我的不张扬。就这样,我们总是在偶尔的相会中,享受那份心动的感觉。大学时期,许明没有对我提出非分要求。我在心里认定这个好男人,也认定他是我终身想托付的人。 爱的人和县长千金结婚了 许明分配到县建委工作,他成了建委的大忙人。机关有篮球赛,缺少不了他。县上有大型文艺演出,他当主持人。他先当秘书,后来就被提拔当了办公室副主任。我和许明的关系这时也稳定下来。 每一次下班,许明都到我的办公室外面等我,他把自行车铃按得很响,我就知道他来接我了。我就像小燕子一样,快乐地飞到许明面前,然后坐在自行车后面,非常享受地搂着他,把头靠在他的背上。车子骑过县城的街道,许明问我想吃什么,我答非所问地说,我想吃你。我们经常找小巷里的小吃店,躲在一个角落,一边吃着小吃,一边嗤嗤笑着说话。然后,我们到许明的宿舍,听音乐,看电视,看书,讲笑话,亲热。暑去寒来,一年过去了,好日子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过的。我见过许明的父母,他父母对我很满意。我父母当然对许明也没意见,母亲对这个准女婿还非常欢喜。 不久,许明入了党,升上了建委办公室主任的位子。在一次县长检查建委工作的时候,县长很欣赏他的口才和谦卑的态度,让他写了一些材料,这些材料县长相当满意,后来他就成了县长的秘书。 我真为许明高兴,这也预示着他的前途一片光明。在我们那小县城,许多人都想方设法往官道上挤。有个一官半职,人的身板也挺直了,巴结的人也多了起来。许明的运气真好,我满心欢喜。但此后,许明不用自行车带我穿过街道了,我们也很少到小店里吃饭。他常常会打发我先回去,说他还有一些应酬。我回到小屋后,就等许明回来,一起吃饭。有时候我一等就是大半夜。许明回来看我还没有吃饭,就到外面打饭回来,对我说,大小姐,别饿得花容失色啊。我噗哧一笑,就钻到他的怀里。我们打打闹闹,在床上缠绵起来。 那天下雨,我记得很清楚,许明找到我,说要和我谈谈。看他严肃的样子,我就问他,是不是天塌下来了。许明一下子跪在我面前,让我原谅他,说他对不起我,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。我不明白,问他为什么,他不说话,低着头跪在那儿。我拉他起来,一边哭,一边推着他问,你说呀,我做错了什么啊,你这样对我。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,你说出来,我改,我一定改,直到你满意为止。许明最后说,县长的千金看上他了。我推开许明,冲进大雨里,耳边全是雨声! 两次婚姻以失败告终 县长家的二小姐是别人介绍给许明的,别人是受二小姐所托,专门请许明吃饭的。县长在女儿面前提到许明时赞不绝口,女儿就对许明上心了,就想见许明。那天,在县委招待所,二小姐设宴请许明。介绍人直截了当就告诉许明,是给他介绍对象的,对象就是县长的二小姐。许明一时弄得很尴尬,二小姐也有些害羞。在饭桌上扯了不久,许明和二小姐在招待所房间里继续谈。原来,县长有两个女儿,没有儿子,想让许明做上门女婿,许明心动了。等第二次和二小姐喝酒后,他们在招待所里生米做成了熟饭。 我理解许明,也原谅了他,成全了他们。我让许明保重,含泪离开。很快,我从外事办辞职了,做起了地板砖生意。 我那时的生意做得不错,一年有20万的收入。在一次朋友聚会上,我认识了刘杨。刘杨是个厨师,能做一手好菜。他13岁到深圳当学徒,成了国家一级厨师,就到大酒店包厨,赚了不少钱,回到北海发展。我后来才知道他吸毒,可我离不开他了。他吸毒不严重,我拿钱出来给他戒毒,两次换掉他全身的血液。毒瘾戒掉了,我们也结婚了。 给刘杨戒毒,加上结婚买房,钱花完了。当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,刘杨留下一张纸条离家出走了。他带着一个女人到福州去打工了。到现在快十年了,他一直没回来看过儿子,我都想不起他长什么样儿了。 后来,我在喝茶的时候认识了张茂。张茂离婚,带一女儿。他追求我两年多我才答应他。结婚后,张茂原形毕露,好赌,在外面养女人,回到家不和我睡,三个月半年我们才有一次。我们承包了一片山林,还做别的生意,赚了钱。我给他买车,修他乡下的房子,接他母亲来住。但他还是不知好。一次吵架,他居然拿马刀砍伤了我的右手,骨头都露在了外面,我儿子报了警。他躲了一段时间,回来后我们就离婚了。我们在一起三年多时间,他把家里几乎所有的财产都拿走了,我不争,由他去吧。 旧爱回归我只有逃避 我和儿子相依为命。我在外面做生意时,儿子让姐姐管着,平时儿子住校,学习成绩一直很好,人也很聪明。我看见儿子健康地成长,心里很高兴。这时,许明来找我了。 许明的老婆得病去世了,他也当上了局长。他来找我,说他看着我这几年遭的罪,这些都是他害的,他要补偿我,要我和他结婚。我看着许明,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流下来。我说,许明,你没有错,你当初的选择,也许人人都会那样做的,我理解你。可现在,我已经是个被生活折磨得失去风采的老女人了,是个不纯洁的女人了,我们在一起,还能拾回从前的感觉吗。 许明说,这么些年,他一直很愧疚,觉得自己很自私,为了往上爬,牺牲了纯真的爱情。但他自己也过得不好。二小姐脾气不好,在家里,他一直都受气,被老婆指着鼻子骂,他只能忍着。每到这时,他就会想起我,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。而我这些年,虽然我们不曾再见面,但每每看见他们一家人走在大街上,我的心还是会痛。当我怀孕三个月,刘杨离我而去的时候,我叫的是许明的名字。当张茂狠心地用刀砍我的时候,我心里想起的还是许明。当晚上一个人躺下的时候,眼前浮现的还是许明的影子。我把他当成了我痛苦时的精神支柱,但我没有再想过和许明会有一天相见。 送走许明,我搂着儿子躺再在床上,我不知道,这是许明对我的怜悯还是爱的回归。看着熟睡的儿子,我多么想再给他找一个好爸爸啊,但男人让我伤透了心。 不久,几个朋友来海口开公司,向全国快运鲜花,他们请我来做副总,帮他们拓展业务,我爽快地答应了。我想暂时离开广西一段时间,让我静静想想我以前的生活,想想我和儿子的未来,想想我和许明是否要再续旧爱。 走在海口假日海滩的海边,我思绪万千。我已经是个35岁的女人了,虽不再年轻,但我依然向往爱情和美满的婚姻。面对十年前的旧爱回归,我问大海怎么办?大海只回答我阵阵涛声。 |